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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对苦难,舞对艰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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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9-15 11:34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23年前,我曾经骑单车行走过贵州黔东南州的天柱、黎平、从江、榕江和雷山等县,对该地的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有一些了解。遗憾的是,因为路线原因,我并没有到达被称为天下苗族第一县的台江县。
8月26日,我们北京绿十字一行在创始人孙君先生的带领下开始的台江排扎、展喜两个苗寨之行,弥补了我23年前的遗憾,让我对苗文化有了更直观的认识。特别是台江县领导赵凯明先生对苗族“笑对苦难,舞对艰辛”的定位,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历史悠久、文化深厚的民族。
笑对苦难,舞对艰辛——我以为赵先生对苗族的定位是准确的,这也让困扰我很多年的一个疑问得到了解决。当年我在黔东南地区行走,去过不少贫困的山寨,也见过很多贫苦的苗族同胞,在他们的脸上,我并没有看见什么愁苦的神情,我看到的是淳朴的笑容,我看到的是欢欣的歌舞。这让我一度颇为困惑,这么贫穷的生活状态,理应愁苦不堪才对,怎么还会如此快乐呢?记得当时去过东南沿海的黔东南州乡镇干部对我说,我们这里虽然贫困落后,交通不便,但我们的快乐程度(类似今天的幸福指数一说)不比富裕地区低。他们中甚至还有人对扶贫颇有微词,认为方式不正确的扶贫不如不扶贫,反而会养成当地人的惰性和等靠要的思想,让原本淳朴的民风变坏等等。别忘了,乡镇干部和我说这些话的时间是23年前,那时贵州的贫困更甚,有“地无三里平,天无三日晴,人无三分银”之说。那么“笑对苦难,舞对艰辛”这种民族品格是如何形成的呢?我以为主要有以下原因。
苗族是一个有血性、坚毅勇敢的民族。在黔东南苗族地区,我发现一个现象,就是苗族和侗族不同,大多居住在山腰和山顶上,这样就增加了生活和生产的难度。对于苗族为何在山顶上,有两种说法,一种是蜀汉三国时期,诸葛亮南征,把苗族赶到山上去的。一种是苗族先民们为了防止被敌人袭击,主动搬到高山上的,这样以来站得高看得远,易守难攻。不管哪一种解释,都和战争有关。的确,翻开苗族的历史,战争也一直如影随形。几千年前的炎黄和蚩尤之战太过久远了,自然不必赘述,单就有清以来,苗族同胞反抗清朝腐败统治的起义就没有消停过。至今在台江还流传着张秀眉抗清的故事,张秀眉也成为当地人民心目中的民族英雄。战争是残酷的,苗族同胞在满清的强势兵力下处于弱势地位,虽然也偶有胜仗,但免不了被剿灭的命运。在长期的战争环境下,淬炼了苗族同胞们坚毅勇敢的品质,也提升了抗打击、抗苦难的能力。
苗族是一个有信仰、热爱生活的民族。苗族同胞有泛神信仰,这在他们服饰、祭祀、生活、古歌中都有体现。因为有信仰,他们对生死有着达观的认识,在面对艰难困苦和遇到人生的绝境时,能够淡然视之,乐观对待。苗族的传统节日比较多,过节时更是全民参与,载歌载舞,经久不息,这样以来,协作意识、集体观念和族群意识会得到加强,个体和家庭的小不幸容易被化解掉。特别在群体的舞蹈中,这种积极、向上、健康的正能量能感染每一位参与者,能打动每一位参与者,把灰色的情绪一扫而光。所以,我以为在苗族同胞中患抑郁症的人一定很少,这和他们的泛神信仰、热爱生活、能歌善舞有莫大的关系。
苗族是一个崇尚自然、不造作的民族。因为交通闭塞,地处高山密林,远离宋明理学的缘故,苗族在个性成长上更自然,更少受到宋明理学的约束。他们敢爱敢恨,表达情感的方式比较直接,不拐弯抹角,不事雕琢,率性而为。我当年在榕江时,曾经看过很多手拉手走在路上去赶街的青年苗族男女,以为他们是情侣,后来才知道,有些是,有些并不是。这在汉族地区是不可想象的,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在汉地很是普遍。这样的民族个性,很容易通过歌舞等集体活动把生活中的不如意、苦难艰辛排解掉。
以笑容面对苦难,以歌舞面对艰辛,这是一种多么豁达的生命状态啊!正是因为这种民族品格,黔东南的苗族同胞们才一步步从历史的暗影中走来,从战争的残酷中走来,从艰难困苦中走来,从筚路蓝缕中走来,他们热爱生活,积极创造,乐观向上,敬畏自然,为中华民族的百花园献上了一朵苗文化的奇葩,其馥郁的香气,正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北京绿十字宣传大使、绿色与和平之旅发起人叶榄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2016年8月2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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